很久沒給你寫信,一封很長很長的信,沒有主題,不著邊際。
很久沒收到你的信,你的字你的畫你拍的照片,今天意外地收到了,一張放在超小型公文袋裡的即影即有,照片中是你家對面的幾棟大廈,下面用鉛筆草草地寫著「沒有你,窗外的風境變得很平凡。」。我幾乎習慣了你的錯別字呀,看了幾遍才看到,是風景啊,不是風境,我在心裡對你說。但第一眼看到時,其實一如以往,我有想哭的衝動。
夏天,我討厭的香港的夏天,何時才完結?我們的星期六,都待在家中避暑,沒辦法,外面熱得很,每次走在街上都熱得連話也不想說,你望著我,我望著你,我們都快要溶掉了。剛過去的星期天,我奇蹟地提出到上環吃午餐,並在那區走走,都是因為下午約了人看話劇,劇名叫《破地獄與白菊花》,你問我那是一個怎樣的故事,我說不知道,沒錯,我在看前並沒有深究。 《破地獄與白菊花》於黑盒劇場演出,是黃詠詩的獨腳戲,她既是編劇,也是演員。第一次看她的劇,感覺很不錯,當中描述與家人的感情讓人動容,她本身的活潑跳脫又令人會心微笑。
炎熱的星期日下午啊,你帶我到海安咖啡室吃午餐,是很舊式頭頂有風扇的那種,我說小學時未裝冷氣,我們都用這種風扇的,我常常想它會不會掉下來把學生的頭都砍掉,你說你們會把粉刷拋到風扇那裡,很好玩,我說很無聊喇。東西不是很好吃,我們就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把冰室內殘餘的記憶拍下,還包括為我們沖凍飲的公公,你逗貓兒玩,我說牠才不理你呢。
回到街上,太陽照得很凶,你問我上不上樓梯,我向上望,看見一棟大廈,外牆的圖案奇奇怪怪的,我說棟大廈生野呀,你說有些業主請人翻新大廈,但因為經費問題只能把外牆油一油,收了錢油淨色好像太草率,於是就油一些圖案,好得特別一點。
我寫著這些小事情,到底是想怎樣呢?我不知道,就是記起這些微小的事情,沒頭沒腦的,像夢的碎片,我和你,不規則的樓梯,被曬得乾燥的街道,在睡午覺的城市。